沂河·采风|我有一小村

   发布时间: 2021-05-14 15:37:00

  五月乡间,草香浓烈,天干净得醉人,繁花开出一树一树的可爱颜色。田畴远山也唱着一首首拔节歌谣,挥洒起初夏情愫。

  清早,走上小村土埂,迎接这份久违的初夏暖。梳理过的田垄像一行行的精美诗,在晨光里凹凸成一爿爿温馨恬适梦,只等着风来把禾苗唤醒。晨晖落满山野草茎时,晶莹的琉璃光把小村醒唤了,狗吠鸡鸣伴着“哞哞”的耕牛叫声,喧腾着小村的故事和生活。

  那牛是前院老李叔的,老李叔正赶着它往地里去。如今已很少有人用耕牛种地,可老李叔依然养着这头牛。有人劝他说:“把老牛卖了吧,能卖个好价钱。”他说:“跟我这么多年了,咋好就卖了?养着,是个帮手。”其实,老李叔用耕牛犁地、压地,只用它三成的力气。他说:“让它干些活,省得它忘了本。”其实,他是在回不去的记忆里,咀嚼着一份生活的味道。

  走着,对面小架山山坡传来阵阵说笑声,那是几位早起的大嫂,到山上采野菜正往回返。她们裹着花头巾,微黑的脸庞难掩收获笑意。五月里,她们每天天放亮就上山采野菜,再赶第一趟出山车进城,把菜挎到城里集上卖。近几年,人们的生活好了,山野菜成了饭桌上的新宠。比如可以炒鸡蛋、炒肉的刺嫩芽,在城里集市上,一斤能卖二十多元钱。

  早些年苦春头时,山野菜也曾是村里人的“救命菜”,母亲用榆钱烙玉米饼,用刺嫩芽、荠荠菜、曲麻菜做苞米面糊糊,吃得我们满肚子清汤寡水。不过说起来,还应感谢这些艰苦岁月,从曾经的生活色泽里浸润过的日子,给了我们磨炼。有了这份清汤寡水的苦,能让我们珍惜如今每个角落的甜。

  回来路上,道旁榆树梅枝上的串串花蕾,把小村渲染得别有一番景致了。记忆里,这是条坑坑洼洼的土路。小时候,在这土路上玩耍,每天不知要跌多少个跟头。长大后,土路变成砂石路,我们可以骑着自行车上学。这几年,砂石路变成水泥路,道两旁安了路灯,柴禾垛挪进院子,村道两旁整理出来,栽上了花草和景观树,让小村一下子雅致清秀起来。

  到家时,初阳的薄纱已褪去,金色光覆盖了整个小村,饭香味透过嫩柳枝召唤着早起干活的人回家吃饭。

  这份不着笔墨的本色调,像一首暖色诗,轻轻斜落到草甸田埂,斜落到我笔下的方块字上,幻成一缕乡土芬芳,让心的角落静谧无尘。

  邱立新

来源:临报融媒  编辑:张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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